我的抽屉凌乱不堪,就好像我的电脑桌面,然而我知道,只要我愿意,可以随时的清理和改变。心灵比之更加的繁琐和不可解,但是我毫无办法。 我对生活满怀戒备,因为害怕伤害,所以拒绝一切,惟独包裹了自己。现实中的我几乎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因为我总是努力的寻找机会逃避或者蒸发。在人前我会努力的压扁自己,但愿是一阵淡淡的风,等到追寻的时候早已飘逝。 因而我选择了网络,我可以倾诉或者骄傲,而且永远不会实质性的被伤害。我想电脑屏幕应该是最有效的保障和隐蔽。我可以随意的敲打着所谓灵性的文字,看着思维的颓废或者悲哀在深海沉沦,但是不愿意一丁点的努力。有时候,这样的感觉很好,很好。我以为我得到了整个世界。 在现实中我会失语。因为我喜欢另类自虐的生活,但是这种尝试注定了要受到无穷的阻碍和讽刺。心灵并未冻住,还是跳跃的纯净。敏感的抓住的感觉,不仅有安慰更多的是心酸。 我对人的看法模糊不清,也许每个人都是如此,一样的,没有关怀和争夺,就那样平静安稳的滑过一天天的时光。大家都是散淡的糊涂的活着,选择着自己认为值得付出的路;像我一样。除此之外,我们别无联系。 我害怕着一切的正常的自然现象,虽然知道它们并不会刻意的伤害什么,但是总无法释怀;我害怕除了人类的一切动物,它们灵活的肢体有着无法了解的神秘;我也害怕所有的人类,因为他们有着远远超越我的理智,还能无所不知——在我一窍不通的领域。 网络让我安全可靠的存在着,一点一点的延续着生命。白天,深夜。我讨厌睡觉,在梦里我的理智和逃避总是无能为力,因此还是喜欢这样比较通情理的清醒。直到有一天,我把自己毁的都不敢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开始逃离所有的露面和自由。我的自由只会在网上随着鼠标飞翔,飘飘荡荡。但是无所踪。 为了完全而且干净的抵制和抗拒现实,我把眼睛固定在屏幕上,耳朵固定在耳机里。渐渐的这种姿势成了一种长久的固定的习惯。即使在现实的走路,我的眼睛也是捉摸不定,永远没有一个固定的目标;即使在和朋友交流,我的耳朵也在追踪遥远的不确定的声音。我对生活满怀戒备,因此我穿上厚厚的防毒服,安静的微笑和沉沦。
我对生活满怀戒备,因此我安心的做了一个逃避的懦夫,最多在网络上风花雪月的呻吟来换取一些同情。然而我发现自己成了更深意义的懦夫。 我知道我不可能又一次的选择自我结束。我没有这样的权利。我们每个人,都只有尝试一次的权利。 我逃避生活我放弃生活我选择网络我选择虚幻我选择空洞的美丽。然而人来人往,突然有一天的发现,原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都是我的臆想和猜测。我失落了,也迷茫了。
又是黄昏了。无数个似血的黄昏我在阳台上发呆,思维总是飘到一个遥远的无法固定的地方。然而现在我在这里用心的打着字,虽然这些文字转瞬即逝。网络总是如此的让人满足,而且独立的安全,谁也不知道我是谁,谁也不会伤害我,因为我对他的世界毫无影响力。不久以后也许就没人记得一个名叫紫色女孩的女孩。然而思想深处永远都有这样一段年龄的存在,毕竟是我的真实的历史;即使在镜子的面对中我会迅速的变成一个老太婆。那样的名字仿佛是一种讽刺。 我喜欢莫文蔚永恒的歌声,暧昧而且温暖,虽然我并不喜欢暖香。我们是不是总是在逃避中更深刻的沦陷?我以为我是生活在尘世之外的,但是发现我的空中楼阁只是一幢模糊的蜃楼,在风中摇摇晃晃,可是离我那么远,我想扶住却只是徒劳。 其实我的戒备多么虚伪。我以为生活是戏,可是忘了我不是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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