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上去不疯不傻,四肢健全。一个18岁父母健在的花季少女,却时而裸睡在路边一条石凳上,时而四处乱跑。这样一幕已在沙溪镇某小公园上演了三年,许多人已见怪不怪。流落街头,靠捡垃圾为生,少女吃喝拉撒的小公园距离其家,仅仅400米。近日,接到来电反映,随即对该少女、其家属、周围邻居及相关部门进行采访,对这个“奇怪”的事件进行全面了解。
15岁开始睡在公园
“她从15岁睡到现在18岁,家就在附近。”在沙溪镇沙溪村,该女孩差不多尽人皆知。
记者见到该少女时,她两手拎着七八个废饮料瓶,穿着一双拖鞋,单穿一件连衣裙沾些黑点,露出沾满泥灰的手臂,鼻涕挂在嘴唇上,嘴角残留着两颗饭粒,身材十分瘦小,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但女孩头发全部染成金黄,眉毛也有明显的描过的痕迹。
她咧嘴笑了笑,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彭金连,歪着头想了想又在“连”字上加一个草字头。彭金莲称她家就在沙溪镇,却含含糊糊说不清具体位置,然后把手指伸进鼻孔望着记者,默不作声。
彭金莲称父亲出工去了,说到母亲的名字,她突然垂下头擦了擦眼角,以极低的声音回答说:“我记不得。”忽又说:“我没有妈妈。”最后说:“我妈妈天天打我,三岁就开始赶我出来。”
附近群众称,到了夏天,发热出汗又脏又臭,有时彭金莲便索性脱去身上的连衣裙。有时催她回去洗澡,但旋即被赶出来,“她妈嫌她弄脏了家里。”
“28日晚上她妈打得她流鼻血,在地上爬着走。妇联有好几次把她从车站公园那送回来,派出所巡逻队也送她回来过好多次。把她送回来她又跑出去了,有一次她家里人把她锁在楼上,她险些从屋里跳下来。”一沙溪村民指着彭家方向比划。
靠捡垃圾维持生活
知情人告诉记者,彭金莲平时捡剩菜剩饭,或在这条街捡些易拉罐、矿泉水瓶,以一毛一个的价格卖给收瓶的人,傍晚去附近小饭馆买一包白饭,这样维持到次日傍晚。
一位妇女说,彭金莲本来只有一件衣服,零零星星的也有人给她一点。冬天则裹些破棉絮在这条街四处躲风避雨。这位妇女还算了一笔账:彭金莲平均每天捡一块两毛钱的垃圾,除去一块钱买饭,几乎没有节余,即使别人施舍点钱,钱去了哪里大家也不清楚。
“这一带什么人都有。她一头黄发是谁染的,也不清楚。”据周围居民说,彭金莲即使整天无饭也从未偷抢别人东西,也不冒犯人,常替人传口信。
露宿公园离家400米
有家,女孩为何要在公园里生活?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带领记者转过两个巷子,在芩后亨和平街2号一栋三层红砖楼房前停了下来:“这就是她家。”此处距离彭金莲露宿三年的公园,只有约400米。
记者敲开这家大门之后,一名妇女面对记者,显得惊慌失措,不时靠墙边露出怪笑。她就是彭母,当记者问起彭金莲的事时,她连呼“没有打她出门”,而声称“她从小要朝外面跑,管不住。我也让她家里呆着,她就跑。”,随后打电话叫回在外出工的丈夫。
10分钟后,在楼梯口出现一个矮瘦的背影,记者转身询问,那正是彭父。趁此一瞬,李朝其丈夫压低声音怒吼,声音不清,右手大力挥动着。
彭父抬头透过堂屋朝外张望,记者抓住机会将其叫住,李氏随后冲进屋内。彭父称,彭金莲从小受到打骂,跑惯了也变得懒了,15岁头部遭其母击打后,大脑偶尔有“不清楚”,此后极少回家。彭家共四口人,有一个上五年级的儿子。
“她(彭母)从来不打儿子。”彭父说。
可能被家人“嫁”到湖南
记者了解到,今年5月,彭家通过一个卖东西的“湖南婆”把彭金莲“嫁”到了湖南。对方提供了2000元的礼金。但对“亲家”的具体地址、家庭状况等均表示不知。彭金莲则告诉记者,她的“老公”是一个“50岁的扫厕所的”。并坚持说,她的老公给了父母4000块。
沙溪镇妇联吴主任则表示:“如果这个‘嫁’确实存在,那么就是非法的。彭金莲尚未满18岁,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也没有在相关部分签订未婚承诺书,办理结婚证。这是可疑的。”
而彭母则告诉记者,他们已经为彭金莲定了另一门亲,婚期在农历八月十五。
ZERO/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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