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列车是我坐过的最舒服的长途列车了。车厢里居然有插口可以充电。睡在我旁边的是几个英国人,其中一个是英籍华人。我用英语跟他交流,磕磕绊绊,他用国语跟我交流,更是频频短路。无奈之下,我发现双方最方便的共同语言居然是粤语。原来他老爸是香港人,老妈是广州人,虽然长在国外,但是家里人说说粤语是免不了的。跟他聊天非常愉快,大家都是背包客,彼此都走过不少地方,有很多趣事可以分享。不过三种语言加手势交互登场的新鲜场面让经过的乘务员也觉得挺逗。从南方出发的进藏列车通常要两天两夜才能到达,身边若没有个说话的人,真可以把你闷坏。
车过西宁之后,一路高原风光逐渐清晰起来,引得一车人惊呼不已。路过可可西里,远处藏羚羊如跳动的乐符,轻盈而美妙。永久的冻土,冰封的雪山,群徙的牦牛,突然都那么真实地呈现在你的眼前。
高原反应
进藏前,在网上查到,应提前十天服用红景天以防高原反应。打电话到旅行社去问,对方也说最好如此。于是买了一盒诺迪康胶囊。事实是,直到我离开西藏,这盒东西也没派上用场。我对药物向来没有好感,这次经历更加证明,人体的自我调整以及对新环境的适应能力是无比强大的。到达西藏的当天及之后一天,只要保证足够多的睡眠时间,基本后面不会有什么严重反应。到达海拔5000米左右的地方,比如纳木错,可能会有一些反应,但一般人都能挺过来。药物的大量使用,可能反而弱化了人体的自我调节能力。
再说说感冒,带着感冒上高原固然不妙,在高原得了感冒也不是一件小事,因为它会严重影响你游玩的心情。跟我们同去林芝的有一位女孩,在林芝过了一个夜晚就感冒了,结果那天我几乎没见她露过笑脸。估计她也被高原感冒可能发展成肺水肿之类的宣传吓怕了。如果在快要离开高原的时候感冒,那倒没什么大碍。我在拉萨最后两个晚上夜里经常掉被子冷醒,鼻子开始有点小堵,谁知一下高原马上就没事,第一天就扛起球拍找人打球了。
“前藏后藏”
我是在去西藏的火车上才得知有前藏后藏的概念的,才知道我们去的只是西藏的很小一部分。西藏是指现在的西藏自治区,藏区是指藏族人生活的地区,不仅包括西藏,也包括青海、四川、甘南甚至云南迪庆的一部分地区。
正如广东按方言可划分为广府、潮汕、客家三大块,藏区按方言划分可以分成卫藏、康巴、安多三块。安多藏区包括青海、甘南、川西北大草原以及西藏那曲,康巴藏区包括川西、云南迪庆以及西藏昌都。卫藏则是我们最为熟知的一个藏区,是藏区文明的中心,可分为“前藏后藏”。拉萨、山南地区称为“前藏”,日喀则地区和阿里地区都可称为“后藏”。
文成公主
大昭寺里最为尊贵的是一尊释迦牟尼12岁等身佛像,是文成公主从长安带到拉萨的嫁妆。说来,西藏的历史,受这位公主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文成公主出嫁这一年,公元641年,大法师玄奘西游出国已经到达了印度。公主在拉萨建起了大昭寺,而布达拉宫 也是在这个时期前后开始大兴土木。
记得中学读历史教科书,得到的印象就是文成公主深明大义,孤身嫁到了国外,和国王过着幸福的日子。当我在大昭寺昏暗的灯火下看到公主的塑像,我突然觉得那样安详的眼神已远远超出了她那个年龄所能负担。24岁,一个聪明感性、受过良好教育、对未来有着很多想法的皇族少女,居住在当时文明的中心,全世界最繁华先进的长安市,本来过着一种高尚雅致的日子,大概也正在憧憬心目中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突然被当今皇帝选中,要派去一个蛮夷之地,嫁给一个边远国家的国王做老婆。要知道唐代女子跟现代人一样爱美,也天天少不了胭脂粉黛的。
公主就这样担负着伟大的使命出发了。那时候,没有青藏铁路,从长安出发,走了两年才见到心中想象了无数遍的夫婿。还好,这位国王是位人中龙凤,一表人材。如果故事就到这里也不至于让人太唏嘘。事实上,文成公主只和夫君过了几年夫妻生活,公元650年,松赞干布英年早逝。此后三十多年,公主过的是守寡的日子。当时仍不断地有大唐的高僧前往印度取经,其中有一些人取道西藏,就曾经受到过文成公主的招待。我们可以想象,公主遇到从故国来的人,问起长安的新况,内心该是如何的百感交集,沧海桑田。
大昭寺外
大昭寺外震撼我的,是无处不在的膜拜的藏民,很多人要在外面念完一万遍经才能进寺朝拜佛祖圣像。一万遍,从小到大,我们中间有几个背书能到一万遍的?上午的大昭寺门口烟雾缭绕,熙熙攘攘。虔诚的藏民在寺庙外墙一字排开,重复着匍匐、起身、合十再匍匐的动作,人与人之间互不干扰……
大昭寺外,是有名的八角街。这是一条传统与现代结合的商业步行街,街上卖藏饰的摊铺无数。在逛了几个摊档之后,我们对各种小商品的价格有了基本掌握,于是开始出击。所谓的玛瑙挂坠,依成色做工可砍到5至10元不等,各种手机挂坠一律砍到1至2元。大昭寺附近最出名的餐厅当属玛吉阿米,老板是康巴藏人,这个餐厅借助网络的传播,在驴友中知名度相当之高,不提前预订还没有位子。
最有藏族风情且物美价廉的餐厅,却是刚吉餐厅,它位于大昭寺广场德克士炸鸡店斜对面。10元要一暖壶的酥油茶可以在二楼的开放式茶亭悠闲地喝上一个下午。店里的藏餐,诸如油烤牦牛肉、牦牛肉炒面、人参果炒饭、酸奶拌饭等都别有风味。
神山圣湖
传统上,每个藏村和寺庙都有它们各自的神山圣湖,通常是附近的山峰、森林、湖泊和河流。出于信仰和对自然的敬畏,藏民们通常会把这些地方保护得很好。要知道,在高原的有些地方,汽车轮胎碾过的草地可能要十几年才能恢复过来。最有名的三大圣湖,是纳木措、玛旁雍措和羊卓雍措。其中纳木错离拉萨最近,只有200公里左右。
纳木错旁高耸入云的大雪山,是为念青唐古拉山。神山圣湖日夜相守,犹如生死相依的情人。其实,最为显赫的神山圣湖,位于西藏最深远的阿里高原,山叫岗仁波齐山,藏语意思为“雪山之宝贝”,海拔6656米,湖叫玛旁雍措,藏语意思是“不可战胜的碧玉湖”,景致很是壮观。
傣家竹缘
走进傣乡这片神奇的土地,仿佛步入了竹的世界。傣家人爱竹,不仅因其挺拔清秀,更因欣赏其坚韧向上的品质———这和傣族的文化心理是一脉相通的。傣乡的竹有龙竹、缅甸龙竹、马来甜竹和刺竹属的凤尾竹等多个品种,生命力极为旺盛的翠竹顺势长满了田园坝间,一山漫过一山,山山相连,极目远眺,城市、乡村、农舍纷纷沉醉在茫茫的竹海里。
清晨日出,但见绿竹披上朦胧的雾纱,苗条秀气,宛若掩面含羞、婷婷玉立的小“卜哨”(姑娘)。一座座傣家竹楼掩映在翠竹中,每户都以竹篱相隔,自成清幽恬静的院落,翠竹葱郁,溪流环绕,雾中看来,好似仙境中的琼楼玉宇般迷人。黄昏日落,但见竹楼四周流淌着金色的阳光,沉浸在温情脉脉的绿意之中,炊烟袅袅,若隐若现,构成了一幅绝妙的田园诗画,而生活在这里的傣家人,他们的生活也充满了诗情画意。
傣家人爱竹,他们用竹建楼,用竹囤粮,用竹做箩筐、扁担,做床、做凳、做桌子,做杯、做碗、做筷子,还用竹筒做饭,做竹笋鸡、烤竹鼠……总而言之,竹已与傣家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傣乡农家人生活在竹林的庇护下:夏天,竹林挡住了毒辣阳光;冬日,竹林拦住了凄厉的寒风。男人没有烟抽、没有酒喝时,镰刀一响,去竹林砍根竹子卖了换回;女人想添新衣和买妆饰品,镰刀一响,去竹林砍根竹子卖了换回;子女上学要交费时,镰刀一响,去竹林砍根竹子卖了换回……就连傣乡农家人养的家禽也幸福极了,那些鸡呀、鸭呀、鹅呀,成天乐呵呵地在竹林里刨食、嬉闹。有竹林的日子,傣乡农家人是快活的,那快活的脸上,洋溢着生活的和谐与安详。
如果你有一天能来到这片神奇的土地,那一定要登上傣家人的竹楼,品尝甘甜的竹筒 茶、喷香的竹米饭、美味的竹笋鸡及甘醇的竹碗糯米酒。饭后,最好再乘上竹筏,在晚风中聆听声声竹涛,看看竹林中升起的袅袅炊烟,这悠悠的竹之韵、浓浓的人之情,尽在不言中……(张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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